爷的受难记
从小到大我的鼻子都很乖很听话很翘很高挺,可是自从前年冬天感冒过一次之后,鼻子有一边就老是不大通畅。才开始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,我心想是感冒所致。没想到连续几个月都还是这样,我就感觉可能是患上了鼻炎,但也没有引起我的注意——因为还有一边是通的。直到这个冬天我的两个鼻子都罢工了,我才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。开始我去诊所买了滴鼻子的药,一块钱一支,滴一次可以让鼻子通顺三四个小时,一支药可以用一周,性价比相当高。但我觉得长期这样也不是个办法,何况这个药只能治表不能治根。
于是上周六我就去了我家附近一个诊所,那诊所的刘医生是个老头,每次我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去他那里开两天的药吃了就好,我很信他,除了春哥以外。刘医生大致看过之后就给我讲我这个鼻子有点严重,所以他建议我去医院做个鼻镜检查一下。
今天没有课,早上 8 点钟我就和女友坐车去重医。我提议先吃个早饭,我好饿,结果女友说等看完病再吃,不然一会儿人太多。没想到这个恶婆娘居然饭都不让我吃,我真是命苦。还以为我们来得早人很少,到了医院才感叹道医院的生意永远都是这么好。排队挂号,排队会诊,排队缴费。接着就是排队接受鼻镜检查。所谓鼻镜,就是让医生用一根长长的软管伸进你的鼻腔里面,软管的头头上大概有个针孔照相机之类的东东,可以在身体里面使劲拍,医生看照片就可以了解患者鼻子里的乾坤。说起来其实很简单,几句话就完了。但是真的做起来的时候我那才感到真是度日如年。先要打麻药,医生用两个喷枪分别在我的左右两个鼻孔里面喷了几股麻药,麻药一喷进我鼻孔我就感觉有一股气往头上冲,那冲劲比芥末还厉害,我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。“为你流下第一滴泪,那热泪烫伤我的脸”医生还叫我轻轻吸气,把从鼻孔里面吸进去的麻药吞到肚子里。我吞了,真 TM 苦。然后她又叫我张开嘴巴,我那时正被鼻子里的冲劲、眼睛里的热泪、舌根的苦味三重摧残,早已不堪忍受,她叫我怎样我就怎样吧,只希望医生快点弄完放我回家。她第一次要我把嘴里的麻药吞进去,也不知是我习惯了苦味还是先前的麻药起了作用,我觉得没那么苦但取而代之的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,啊,感谢温柔善良聪明伶俐的女友没让我吃早饭。第二次喷的药医生又要我含在口里,喷完就让我滚出去排队做鼻镜。
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惨,谁是眼泪谁是鼻涕都分不清楚,嘴里还含着麻药口不能言。女友扶我坐下(为什么要扶?我也不知道!),笑着帮我擦掉眼泪。我们对话的方式就是她和我说话,我就用手指在她手心上写字,真真有趣得紧,让我以后都不想再这么干了。等了有十分钟,医生就叫我的名字让我进去,并让我把嘴里的药吐掉,我吐的一大口里面 80% 都是我的口水,并不是我真的很听话把药含在嘴里,而是在药性的作用下我舌头已经麻木得几乎不能动了,不能做出吞咽的动作,再加上我没吃早饭很饿,因此口水才这么多。我进了检查室之后,医生让我在一个台子上躺下,然后拖过来一根长长的管子伸进我……荷里谢特!往事不要再提,谁提我跟谁急。
诊断报告显示我有的确患了鼻炎,同时还存在严重的 鼻中隔偏曲 这毛病,医生叫我先吃两周的药治好鼻炎再去复诊,看是否需要手术。我好怕。
最后要感谢一下我的女友 Sunshine,这么早就从暖被窝里起来陪我去看病,而且你也没吃早饭,辛苦你了。